[人文]【“文”以载道】记人文思跃系列讲座第五十五讲：地方性与赵树理的文学语言

12月1日晚8时，人文思跃系列讲座第五十五讲在X8210举行。中国艺术研究院文艺研究杂志社编辑、副研究员、中国现代文学馆客座研究员李松睿受邀教授一场题为“地方性与解放区文学——以赵树理为中心”的讲座。此次讲座中李松睿以赵树理文学语言为切入点，分析地方色彩对于20世纪40年代解放区文学的意义与功能。

首先，从周扬、陈荒煤、温儒敏对赵树理和其小说的评价入手，李松睿向大家展示了一个被作为解放区文学旗帜和方向、富有乡土气的赵树理。然而，带着这样的作品印象品读解放区文艺理论家对赵树理小说的评价时，就会发现评论家并未提出赵树理的作品是具有“浓厚的地域民俗色彩”等观点，而赵树理本人也并不被看作是一个地方性的乡土作家。对于这一现象，李松睿认为解放区文艺理论家更关心赵树理写作的政治性以及大众化的特征。针对他们忽视赵树理写作中地方性特征的现象，通过对比20世纪40年代的批评家对赵树理和周立波小说截然不同的看法、以及不同年代对赵树理小说的评价，他指出20世纪40年代的批评家的“认知装置”，在后人理解这一时期解放区小说中的地方性问题中具有重要意义。他还以观察无机细胞切片需要用亚甲基蓝染色为例，类比说明赵树理的小说作品或许正可以充当显影这一认知“装置”的最佳“试剂”。

李松睿为大家讲解了赵树理小说文学语言和地方性的呈现，他认为赵树理的语言是文艺思想与农民化的融合。而针对于其作品中大众化这一语言特点，李松睿对比了赵树理与周立波的文学语言并指出：赵树理的语言具有翻译的特点，而周立波的语言则是知识分子学习农民口语的典型。同时，赵树理的注解方式是用“……，就是……”的句式，把某种对听者或读者来说难以索解的内容“翻译”成平易简洁的语言，与正文进行有机结合。他认为在探究“认知装置”产生的原因时，可以通过对比赵树理和周立波在书中注解方言的方式。李松睿还指出在解放区文艺理论家的批评话语中，阶级性的价值准则主导了文学评论家对于地方性特征的理解方式。

李松睿又从“赵树理的叙述语言和人物对话没有明显得差别”和“赵树理笔下的人物”两个方面对赵树理的小说进行了讲解。对于赵树理笔下的人物，李松睿将两个相隔近二十年的文本，共同处理的是追求婚姻自主的年轻人如何面对周围的环境带给他们的压力的《小二黑结婚》和《伤逝》放在一起进行分析，指出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书中男女主人公经历变化与革命进程结合，鲁迅《伤逝》一书中男女主人公的爱情被周围环境吞噬，从两种不同的人物展示方式中，凸显的是时代对人物展示的影响，同时也能看到“认知装置”的时代性。

最后，李松睿提出了两个赵树理小说在当时受到赞誉的原因：一是在特定历史时期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和功利性，二是他的作品在不经意之间使批评家长期倡导但却没有实现的文学理想，成功地转化为文学形式。他认为正是在这一“认知装置”的观照下，赵树理的小说人物才会被阐述为生动、丰满的“典型人物”；而时过境迁之后，当这些因素在各自的脉络上继续发展，不再耦合在一起的时候，那一“认知装置”也就消散于无形。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文艺理论家以新的标准来重新审视赵树理的小说人物，这些人物就不再被视为具有重大意义的典型人物，而是显现出其局限性和地方性。

本次讲座于晚上9:00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