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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猫叫白芍

来源:校团委  作者:宋伟     日期:2019/10/30 22:05:32   点击数:4816  

电影叫《我们俩》,偶然看到电影的一个片段,有空便去看了。已经好久没有看电影看哭了,从不因为爱情片落泪,只有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感人至深,我想起我的那些年迈长辈,想起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莫过于老无所依,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这部电影也让我明白陪伴才是最好的孝顺,感受过光明的人又掉入无尽的黑暗是多么的痛苦,希望岁月珍重,我们都老有所依,希望时光待人,让我的亲人们安康体健,希望……离去的人们在另一方世界安好,感谢你们的疼爱,你们的教导,让我是一个不坏的人,谢谢……

主人公小马是名外地女孩,来北京求学。为了租房,小马骑着自行车挨家挨户地询问。那天大雪纷飞,小马在寒风中脸冻得通红。当她敲开一家四合院的大门时,一位看上去不太友善的老奶奶,愿意将一件狭窄破败的屋子租给她。老人一辈子无儿无女只收养了一个女儿,年轻时候的她骑过马,上过战场,抽过大烟,如今老了,一个人守着房子,唯一的伴是隔壁一位同样高龄的老奶奶。精明的老人一口咬定200元的房租,虽然对于穷学生小马来说,价钱嫌贵了点,不过咬咬牙还是答应了。随后小马将自己的屋子和院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怪新鲜的。老人在窗边边看边嘀咕:“几十年都没这么热闹。”就这样,小马来了,带来了一院子的活力与年轻。

更热闹的还在后头,住下来的小马渐渐熟悉这儿的生活规矩:大冬天,水管需要先浇热水解冻才能拧出热水,必须先给老奶奶送一条鲤鱼才能免费用冰箱,从打第二个电话起老人就开始要小马每次交三毛钱……小马觉得老奶奶不近人情,爱管闲事,还一门心思敲她竹杠;老奶奶觉得小马年纪轻轻,教养没多少,脾气得有一把。两个人在院子里拌嘴:

“你是个坏孩子,难怪没有男朋友!”

“你是个坏老太太,难怪没人伺候你!”

人的一生仿佛是这样,什么也没有地来到这世界,在长大的日子里把一切学会:吃饭、说话、走路……又在老去地过程中把一切归还:缩小、迟钝、蹒跚……人越老就越像孩子,八十多岁的高龄的老奶奶的固执也带着点孩子气,孩子气地地希望被小马尊重和认同,孩子气地赌气和耍赖。小马找到老奶奶提议扯出一条电话线,两人争执不下,小马说让老奶奶每月付三十,多出来的全算她头上,老奶奶沉默了,小马转身就走,小声又任性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可以。也许这句话让老奶奶想起自己年轻时地倔强,虽然起初一再反对,但看到小马分电话线的干练,欣赏之余也顺水推舟答应了她。可好景不长,那时的人们除了BB机外,电话就是沟通情感的唯一途径,就连半夜三更,电话的铃声也会时常响起影响到老奶奶的睡眠,不堪打扰的老奶奶喊来孙子帮自己掐了电话线。此后,自然少不了一场面红耳赤的争吵,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两个小孩。

北京的冬天,寒风刺骨,破败的小屋子也是四面通风,瞒着奶奶,小马买来了电暖器,屋子一下子暖和了。可惜,一天她匆匆出门上课,忘了关电暖,白天自然让老奶奶从电表上看出了猫腻。小马回来,老奶奶躺在床上呵斥她,气得假牙都掉了出来,一心要把小马赶出自己的家。一天,外出找新住处的小马归来,碰到老奶奶的孙子,老奶奶的孙子是学计算机的,劝下了气头上的老奶奶还重新接上了电话线,给老奶奶安上晚上可以关闭铃声的装置,老奶奶想把自己的孙子介绍给小马,想要把我们俩撮合成我们仨,小马说才不找学计算机的……

关系缓和了一点,小马在院子里挂起了灯笼,贴起了对联,准备迎接新年。不料电话的事又引发了另一场战争。交了电话费的小马气冲冲地跑来质问老奶奶,为什么会有打往贵州的长途电话,一打就是300块,要她自己出钱。可这电话并不是老奶奶所打,两人越吵越凶,大过年的小马赌气跑出了四合院。下午孙子告诉老奶奶电话是自己打的。他认识了一个贵州的女孩。心生惭愧的老奶奶守着饭桌,等到半夜,终于等到小马回来,轻轻地敲了小马的门,喊了几声也没得到回答。

春天来了,老奶奶和小马之间的感情也像天气一样升温了。老奶奶终于第一次走进小马的房间,还是那些生活上的琐事,小马掏鸟蛋给老奶奶的屋顶踩漏了,冒着大雨修屋顶,帮老奶奶收拾屋子,在老奶奶的屋子里贴美女的画像,拍摄关于老奶奶一天的短片,小马的身上从里到外总带着些红色,毛衣是红色,戏服是红色,甚至连墙面都是红色,而老奶奶的生活只有暗淡的颜色,灰白的墙面、衣服还有灰白的头发。小马的生活总是活力四射,时间对她来说不是太多而是太少,老奶奶从来都是缓慢的,甚至停滞的,生活就是醒了,吃了还有睡了时间对她来说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夏去秋来,小马与自己的男朋友决定搬到新房子,离开这个破败的四合院,院子又恢复了死寂。一次小马回来取剩下的东西,老奶奶握着她的手,连问了三声:“真搬空了,真搬空了,真搬空了啊?”这个给她添了很多麻烦的小女孩在她最孤单的时候给她的生活带来了色彩,强硬地闯入它平淡的生活中又强硬地离开。平日里,老奶奶的眼神总是炯炯有神,在教训小马严厉的背后却带有年长者的好意,但小马要离开了,老奶奶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一个老人的惶恐和涣散。老奶奶后来病倒了,再也说不出话,但心里却很清楚,一直念着的竟是小马。小马在得知老奶奶病重回来的看她,她看到老奶奶希冀的目光,她不愿眼前的女孩离开自己。孙子结婚之后,就把四合院给让了出去,老人搬到了附近的乡下,小马前去探望,奶奶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教训她。离开后的小马再也忍不住心中充满愧意,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选择离开,至少陪伴她最后的时光……不久,人群中的小马接到老奶奶病逝的消息,她停了下来,影片定格在小马靠着路边的铁丝网垂头啜泣的场景……

在好莱坞大制作让人饱享眼福时,偶尔看一场这样简单诚挚的电影,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情愫在心间流淌。影片中常常是老奶奶独自坐在屋中,拄拐敲敲地板,小马风风火火地去和来,一个行将就木,一个朝气蓬勃,但这并不影响两人情感羁绊的分分合合,可也是这份感情的羁绊注定老奶奶结局的悲伤。不可否认,对于经济独立的年轻人来说,一个自己喜爱的老人最多也是人生的引路人、精神的向导。可对于年迈的老人,年轻人就是他们生命的延续,精神乃至物质的全部。

电影里,有一回小马要完成一份作业,决定拍《一个老人的一天》,自然老奶奶是主角。才拍完起床,吃烤馒头,晒太阳,小马站在奶奶身后,问她:

“平时还干些什么?”

“没干什么。”

“不行,再想想。”

奶奶于是想了一会儿,说:“我闷的时候,最希望来个收破烂的,或者走错门的。可以说说话。”

在我们脆弱时,在老人们还是巨人时,是他们为我们遮风挡雨,可在他们脆弱地老去时,我们又有多少还守在他们身旁?他们俩,一个小院,八个季节,一场黎明与黄昏的碰撞,躁动的心在这一帧帧诚实朴素的画面前安静沉淀下来。朋友们,你又有多久没有见过甚至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呢?我想,或许,爱正是电影里那温暖而握紧的双手。